建國初期搶救國寶大行動

2019-12-18 作者:uedbet体育网址 163

建國初期,鄭振鐸主持國家文物局工作不久,即從各個方面獲得消息:由于解放前夕,大陸收藏家所藏的古代書畫、版本圖籍及古錢幣等,有很多流往香港,在香港市面上有大量的中國古代珍貴圖書和文物正待出售,有不少屬于國寶級的稀有文物。此種情況,已經引起了不少的外國機構、公私收藏家和國際文物販子的高度矚目,他們攜帶著大批美元,聚集在香港,或穿梭于香港與外國之間,不斷打探覬覦,隨時準備將中國的這些國寶級文物,攫之而去。

鄭振鐸對此十分憂慮,向上級作了匯報。經過反復討論,1951年3月,文化部正式打出報告,呈交給了政務院總理周恩來和文化教育委員會主任郭沫若,正式申請從國家總預備費中撥出專款,用于在香港搶救文物,并申請在香港成立“收購小組”。

不久,國家文物局的“香港秘密收購小組”正式成立。該小組由三人組成:徐伯郊、沈鏞、溫康蘭。“香港秘密收購小組”的負責人徐伯郊,是我國著名古文物鑒定專家徐森玉之子,幼承家學,對古籍、字畫的鑒定很有眼力。此時他是香港銀行界的高級人員。又是著名的大收藏家,屬香港社會的上層人士,與當時的社會名流均有交往,又素來出手闊綽,認識的人員眾多,消息十分靈通。這一切決定了由他出面來收購國寶,不僅方便,還可不致引起外界的猜疑。

所謂“二希帖”,乃是對乾隆皇帝所藏之“三希帖”之兩帖的簡稱。辛亥革命后,清王朝倒臺,“三希帖”中除了王羲之的《快雪時晴帖》仍被收藏于故宮博物院之外,王日旬的《伯遠帖》和王獻之的《中秋帖》則流出了宮外,被袁世凱手下的紅人郭世五所收藏。

郭世五死后,其子郭昭俊因經濟困窘,將“二希”帶到香港,抵押給某英國銀行,靠貸款度日。眼看著其貸款即將到期,如果無錢贖回,則此稀世之寶將按慣例被銀行拍賣。由于當時不少外國機構與藏家對之分外覬覦,若“二希”一旦被銀行拍賣,則國寶將很可能流出域外。

徐伯郊接受任務后,馬上找到郭昭俊,向郭申明了大義,希望他把“二希”賣回祖國。郭氏正負債累累,見有人來買“二希”,且是“賣”回祖國,自然高興,連連答應。緊接著,徐伯郊又利用自己在香港銀行界的眾多關系,疏通了那家英國銀行,答應郭之貸款由他負責償還,并由自己出面擔保,將郭抵押在那家銀行的“二希”取了出來,然后同郭一起帶著“二希”,按上級安排離港去了澳門。

遵照周總理的指示,國家派出了王冶秋、馬衡,和已經擔任華東局文化部文物處處長的徐森玉三人前往澳門,對“二希”作仔細鑒定,確定了是真跡無誤后,立即當場議價,最后以35萬元港幣的價格成交。“二希”購回后,藏于北京故宮博物院,此舉后來成了新中國重視文物和保護文物的佳話。

寶禮堂,是上海大藏書家潘宗周的居室名。潘酷嗜藏書,尤喜好宋、元版本,遇有善本,不惜重金,因此其藏書中有宋、元版本111部共計1088冊,其中宋版書105部上千卷,元版書6部數十卷,多為歷史上的重要書籍,內中又多為海內孤本。

1941年,太平洋戰爭爆發,上海淪入敵手。潘家傳人潘世茲深恐寶禮堂藏書落入日寇魔爪,遂向英國駐上海的一文化機構求救,請其設法將藏書轉入安全地帶。英國方面對此事也很重視,當即派出了一艘軍艦,載上寶禮堂的全部藏書,專程由上海駛往香港,直接藏入了香港匯豐銀行的保險庫中。

由于將寶禮堂的藏書從香港運回,需要潘世茲親往香港辦理有關手續,在銀行辦理取物手續也十分復雜,徐伯郊想方設法,往返聯系,反復接洽,奔波勞累,一直到1952年9月,徐伯郊才與潘世茲一起將這批瑰寶從香港匯豐銀行中全部取出,然后又經徐伯郊的親自護送,終于將這批古書安全運抵了上海。

1945年,抗戰勝利后,張大千由成都飛赴北平,于當年底以500兩黃金的巨款,收得五代巨作名跡《韓熙載夜宴圖》,為此他舍棄了在北平買一座舊王府安家的打算。接著,他又以黃金1000多兩的代價,在北平、上海等地收得了五代南唐大畫家董源的《江堤晚景圖》、《瀟湘圖》,以及清宮舊藏的北宋黃庭堅書法《張大同手卷》,南宋張即之的大字書法《杜律二首》等等。

鄭振鐸在北京得到這個消息后,急忙寫信給徐伯郊,指示徐利用其父與張乃世交的關系,在港多與張大千接觸,一是希望大千能夠回國,二是希望通過大千的關系,能爭取將流失到美國、日本等國外的中國古代書法名繪收購一些回來。

當徐伯郊把鄭振鐸信的內容告訴張大千之后,張大千對鄭的關心、慰問與熱忱非常感動。盡管出于種種原因,張大千當時沒有回國,仍準備移居海外,但他卻把自己最心愛的五代畫《韓熙載夜宴圖》、董源畫《瀟湘圖》、北宋劉道士畫《萬壑松風圖》等一批國寶,還有他以前收集到的一些敦煌卷子、古代書畫名跡等珍貴文物,一起共折價僅為2萬美元,以極低的價格全部“半送半賣”給了祖國。這批珍貴文物皆由徐伯郊經手,由國家文物局全部收購,終于回到了祖國的懷抱。

1952年夏,張大千率家人離開了香港,赴南美阿根廷僑居,從此開始了他長達近30年的海外生活。張大千雖然身居海外,但仍心向祖國。他不僅把自己珍藏的大量古書畫等墨寶,以很低的價格,通過徐伯郊之手陸陸續續“賣”回了國內,而且他還想方設法在法國、日本等地購買了許多珍貴文物,并轉賣回了國內。